何芷

谢李死忠,
祁进黑粉,
裴洛入坑边缘,
祁谷不拆不逆,
本人精分患者,
脑洞泛滥,不求自拔

洄流(八)

“什么?以后不会出海了?”豆蔻年华的少女猛地提高声调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压低声音,“我倒不是觉得你能安顿下来不好,事实上我早觉得你这样来回不停奔波也太过辛苦了,只是……你毕竟已经奔波了这么多年,真的决定了要停下来吗?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小鱼眉头微蹙,“不再出海是因为没有必要,告诉你这件事也只是因为以后不能再经常来看你了……至于放弃什么的,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太多年,早已忘了该怎样回头……”

铃铛本就是个敏感的姑娘,更何况在秀坊的这些年她也见了不少事,心思更为通透。略一思索,她便恍然大悟:“谢……额,那位,回来了?”

小鱼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
不比她的沉默,小鱼倒是颇为兴高采烈:“你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!额……那位现在在哪里?回到纯阳了吗?”她再度压低了声音,“虽说是久仰大名,可我还没见过他呢!果然还是要抽时间去趟纯阳才是……”

“你见不到的……他只回了纯阳一趟,之后就离开了……他终于如我所愿回了中原,而我却找不到他的行踪了,真是讽刺不是吗?”

“不是……小鱼你先冷静下,我们先说些别的……你说那位回去过一趟……”铃铛有些慌乱,却还是勉强镇静,岔开话题道:“这么说起来,难不成在纯阳抢走名剑大会请帖的,就是……”

“没错,就是大师兄。”小鱼的笑容愈发苦涩,“请帖又算什么?大师兄想要那东西又哪用得着抢?二师兄直接就递给他了。铃铛,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?最开始我们明明无话不谈的,现在居然见了面也一语不发,甚至大师兄打算回来我都不知道,你知道我在山门看到他的时候有多吃惊吗?”

“小鱼!你……”

铃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小鱼这般暴躁的样子。在她的印象里,小鱼总是笑得恬淡,有时会和她讲一些多年前的旧事,眼里满是怀念;有时又会和她讲些今日山上的趣闻,抱怨着自家不懂事的师弟,眼里却满是光彩。

很久之后,久到铃铛已经独自一人流浪了很久,久到那时的她除了回忆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,她有时也会想,小鱼不停的奔走了这么多年,难道真的从未怀疑?真的一直保持着乐观吗?是的,这么多年,铃铛看到小鱼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,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小鱼的难过只是一时的。然而,从一开始她就错了,错的彻底。

那一年,名剑大会依旧精彩,名剑残雪由新任庄主叶英所铸,毫不逊色于先前名剑,引来众多高手争夺,却尽皆惜败于一神秘人。同一时间,在七秀坊附近的一座小岛上,不再年轻的女子伏在小小的女孩怀里,哭了个痛快。

第二天的清晨,小鱼拎起了自己的包袱,准备再度出发。

“所以说果然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吗?”

“你说得对,我已经没法停下来了。”

“小鱼,你再等我几年,等我长大了就去闯荡江湖帮你找人!”

“铃铛,我求你闭上你的小乌鸦嘴吧!怎么会找那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啊!我的运气还没有那么烂好么?”

……

结果还真就这么不走运。

六年后,长安街头。

小鱼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霉运程度。六年了,她也去过不少地方,大师兄的踪迹却一点儿也没找到。现在铃铛那丫头也长大了,真的开始如她自己所说,边闯荡江湖边帮她找人。比起她,那丫头得到的消息反而更多一些。

那些人,对她可还真是上心呢。

小鱼虽然天然了些,却并不傻。找了许多年却一点边都没擦到,要说全怪她运气不好又怎么可能?这些年慢慢想到之前的事,小鱼也有些回过味来了:明明之前师兄还好好的,他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,怎么会突然就和他们闹了别扭?就算出了什么误会,以大师兄那般性子,也绝对会和她当面说清楚。躲躲藏藏?这又岂是大师兄的作风?

不合理。太不合理了。不过大师兄那样优秀一个人,无论在哪都不会泯然众人吧?之前他在东瀛那边办了个武馆,后来似乎还建了个流派?还有他那个朋友,似乎也和东瀛那边的政客略有几分牵扯?小鱼虽然对那些弯弯绕绕并不感兴趣,却也晓得定然有人不想大师兄回归纯阳。如此看来,她的所作所为也确是碍眼了些,难怪那些人竟在她身上花心思。

小鱼认为,那些人为了留住大师兄而用的种种手段,她可以理解,却绝对无法接受。正因如此,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再见大师兄一面,把话说清楚。只是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不过是些陌生人,大师兄怎么就能信了他们的话?就算大师兄着实耿直了些,就算他们都不在他身边帮他开解,可他那个朋友,温王不是一直在吗?那人小鱼虽没见过,听大师兄描述性子却是再细腻不过的,怎么却也任由外人说些不该说的话给师兄听?

既然想不明白,便无需再想。无论事情究竟如何,一切都待得她再见到大师兄再说。

说起来,她这次回山,本是打算看一眼就走,却没想到正撞上祁进的徒弟尹清镜回山找帮手,许是看她面善,竟不分青红皂白一把拉上了她。小鱼就算再怎么和祁进不对付,却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。再加上长安又不远,想来便是随了那孩子去一趟也不会耽误什么事。如此,她便随同尹清镜下了山,去围观祁进那小子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。

然而……

“谁竟敢将他伤成这样?”小鱼惊怒交加,看向尹清镜,“如你所说,都已经过去三日有余,他怎竟还是高烧不退?我听说万花的谷之岚正在附近,你师父病成这样,怎的却也不叫她过来看看?”

小道童支吾着,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。小鱼等得不耐烦,便撇下他不管,只扯过旁边不知为何守在此处的铃铛: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铃铛你说!”

铃铛有点愣,不过还是精辟的一句话说清了整件事:“凌雪阁的姬别情要祁道长跟他回去,两人约定比武,祁道长一招险胜。”

小鱼听得不明所以:“那和谷之岚又有什么关系?她怎么不在这?”

铃铛略带几分尴尬:“姬别情心有不甘,便将当年之事告知了谷姑娘——当年祁道长为奸人所欺,屠尽谷家满门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小鱼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便被怒火充满。她还记得,在捡到铃铛那日,看到幸存的幼女时,祁进的种种失态;她更是忘不了,偶然几次看到那两人在一处时,祁进眼中的复杂。小鱼这些年不常回纯阳,只为了寻到自家师兄的下落;祁进这些年也不常回山上,却是为了去给谷之岚寻到一朵雪莲,用来医好她的满头白发。这些,小鱼都是知道的。

正因为她知道,所以她才没法不愤怒!

这件事,祁进确实对不起谷之岚,但却没欠他姬别情半分!

站起身,小鱼叮嘱了铃铛几句,要她先行把祁进送回华山,自己随后就到,便拿起佩剑出了门。

焚海剑,你最好还没走远!祁进既已是我纯阳宫人,便哪容的你这般放肆!他和谷之岚的恩怨,又哪由得你来多嘴?纯阳子虽早已云游在外,我们这几个做师兄师姐的却是还在呢!这般作为,竟当我们是死的不成?

……

“祸从口出,今日我便教教你这道理,还望你日后莫再乱打祁进的主意!”

白衣女子转身离开,身后男子半跪于地,忍耐许久,终究还是喷出一口血来。

……

自小鱼走后,过了十天,铃铛三人终于回到了纯阳。本来赶路用不上这些时日,只是祁进在路上发了一次高烧,三人便不得不停下来休养了数日。上得山来,铃铛却有些迷茫。当祁进问起她的打算时,她有些犹豫:“之前那位前辈要我先护送你回山,说她随后就到……莫不是要我上纯阳来修道?”

祁进一脸赞同:“纯阳宫清静冷寂,正是道者修道的好所在,你看如何?”

铃铛想了想,觉得自己反正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,纯阳又确实眼熟,便迟疑的点了点头。

只是,不知为什么,铃铛还是觉得她的剑似乎少了什么,可她的剑明明很完整呀?花纹和剑穗都完全没有任何残缺,明明又什么都没有少。她这是怎么了?她不明白。

……

又过了三日,小鱼终于回了华山。一进山门,她便直奔自己房间,然后理所当然的扑了个空。

铃铛她人呢?跑哪去了?

十分不情愿的,她去找了祁进。

“铃铛?之前和我一起上山那个?”祁进这时已经养好了伤,正一个人在僻静处练剑。听到小鱼发问,他回答的心不在焉:“那姑娘是个好苗子,已经入过门了。至于分到了哪一脉,你去问掌门师兄吧。”

“什么?”小鱼大惊失色,“这孩子!怎么这么胡闹!”

“怎么了?”祁进好奇道,“难不成是你看中的徒弟?那你前些日子怎么不和她说清楚?”

“还不是那个姬别情!”小鱼烦躁的摆摆手,“这事和你没关系,用不着你管!”

“什么?姬大哥?”似是想到了十多天前的噩梦,祁进脸上的血色尽褪,一把拉住小鱼,追问道:“这些天,你去做了什么?”

“我……”小鱼莫名的竟然有些心虚,“我我去教训了姬别情一顿……谁让他那么过分……”

“谁让你乱管闲事的啊!”祁进的脸上涌起了愤怒的红晕,“无论发生什么那是我们之间的事,你乱插什么手!”

“你简直是不可理喻!”小鱼也被他勾起了怒火,“就因为知道你自认亏欠他下不去手,我才帮你出气的!你……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!”

“我说了!我的事不用你管!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!”祁进愤怒的无以复加。本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!她居然又跑去闹事!这是嫌他麻烦不够多么!

“我和你果然说不通!”小鱼愤愤然摔下一句狠话,转身就走,“你的事,我再也不会管了!”

哼,她也是奇怪,跑来这里磨叽什么?她小鱼做事什么时候还要别人同意了?真是荒唐!铃铛的事都还没弄清楚呢!操心那小子做什么!

简单平复了下心情,小鱼去询问了山门旁的华清源,才终于在后山逮住了铃铛。只是……

这个穿着一身纯阳入门弟子服饰的人是谁啊?小鱼瞬间忘记了刚刚的愤怒,整个人都懵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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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其实不是因为运气烂

然后写了祁进和谷之岚的事,这件事姬别情是真的干的不地道

小鱼在护短上和自家师兄一脉相承

另外无论是小鱼还是祁进早晚都要哭着(没有!)说对不起

没搞清状况就擅自多管闲事这个事其实真的挺不应该的


洄流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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